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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零负”团费“赌团” 旅游安全事故的隐形杀手?

旅游行程

从去年《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综合整治云南旅游市场的意见》的出台至今快一年的时间,4项整顿内容中的重要一项:旅行社之间的恶性竞争导致“零负”团费运营,严重影响云南旅游形象。近日,本报记者再度对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成都4个云南旅游重要客源地常规旅游产品:“昆明-大理-丽江5晚6天游(二、三星团)”销售情况进行了调查,调查发现昆明地接社在组接销售这一产品方面,依旧大量采用“零负”团费的方式运营,云南段地接负团费经营的情况比较严重,尤其是在昆明集散、并团的汽车团,1060元/人的成本价,并团实际只收取260元/人,低于成本近800元,也就是说游客在5晚6天的游程中必须进店购物达2000元/人,发团社才不亏本。假如一辆45座的旅游大巴,在满载的情况下要想不亏本运营,那么整车游客赌自费、购物应该达到90000元。为了求证这一恶性运营事实,上周,本报记者分两组对负团费运营的昆、大、丽三星汽车团、二星火车团进行了调查。在5晚6天的走访调查后发现,整顿了近一年的旅行社“零负”团费运营依旧继续,由“零负”团费导致的“赌团”现象未见根本好转,这样的经营模式严重影响云南旅游示范形象不说,带来的将是无法想象的安全隐患。

因为“零负” 所以不得不“赌团”

云南十八怪中有那么一怪“汽车比火车跑得快”,形象地说明云南独特的交通地理条件下,在游客出行方式上汽车比火车更具优势。或许这也就是造成云南旅游的发动机,承载入滇游客70%以上的昆、大、丽黄金游线产品在对外销售上70%是汽车团,20%是火车团、10%是飞机团的局面。这种局面如果真是因交通条件所致也倒罢了,但是,情况并非如此简单。在火车团与汽车团都“零负”团费低于成本运作,靠“赌团”(也就是压缩游客在景点的游览时间,增加进店数量和时间,赌团队的购买能力,靠购物店的人头费和高额返佣弥补团费的不足)运营的前提下,火车团自然不具有优势。

因为,火车团是按照正常的旅游方式地接昆明到大理的团队,昆明交大理接、大理交丽江接。从昆明到大理往返连住宿都在火车上,大理、丽江又分别由两地地接社承接团队,游客不由昆明旅行社控制,自然没法左右团队进店购物的频次和时间。而汽车团从昆明到大理再到丽江,除丽江段团队要交当地旅行社承接以外,其它的时间全由昆明旅行社掌握控制,从车、驾驶员到导游均由昆明组团社派出,自然可根据团队的购买力决定进店购物的频次和时间。因此,同样是5晚6天的昆大丽行程,汽车要比火车跑得“快”。

同样是“零负”团费运营,同样是“赌团”,在这个遍布珠宝、玉石、茶叶、精油、药材、螺旋藻、花卉演绎、劣质景点的大赌场中,赌局上游客这张牌是由大理旅行社、丽江旅行社还是昆明旅行社来发,谁来做庄家?不言而喻由集散地昆明始发,不管公路旅程有多漫长,旅程中游客有多么劳顿;不管是“零”团费,还是“负”团费;只要能够掌控团队做到庄家,取得发牌的资格,赌赢的可能性就加大。这就是汽车要比火车跑得“快”之又快的原因;这就是昆、大、丽黄金游线产品在对外销售上70%是汽车团,20%是火车团的主要原因;这就是昆明几家昆大丽游线汽车团批发商敢于“负”团费承接,豪赌汽车团的勇气所在;这也就是为何昆大丽一线屡发旅游交通安全事故的原因之一。

在这些旅游交通安全事故背后,“零负”团费“赌团”运营则是造成这些旅游交通安全事故摸得着看不见的“隐形杀手”。

因为“赌团” 所以导游变“导购”

这个由各种大小购物店、劣质景点构成的大赌场,由昆大理丽三地大小不同旅行社庄家们轮流发牌的赌局中,导游被迫变成了名副其实的“导购”,成为庄家游说游客购物的说客。当然,导购们有时也会向旅行社购买团队,充当庄家小拭身手。

我们知道早年的导游人事关系是在旅行社,随着旅游行业的发展,导游数量的增加,以及旅行社变相转让经营权大搞承包挂靠导致恶性竞争加剧,不得不靠“零负”团费“赌团”运营之外,减少养导游的数量又是旅行社降低成本的又一方式。这样一来导游就变成了无保障、无薪酬、无福利的“三无”自由人状态,没有了底薪的他们只能为了生计参与庄家们一同“赌团”,竞争激烈时部分导游为了能够有团带,甚至只有通过向旅行社买团,按照赌场(购物店)提交的各省、区、各类游客的购买能力,分“毛色”倒交人头费给旅行社,通过带团进店赌购物“放卫星”,赌场的高额返佣来维持生计。

俗话说得好:“祖国山河美不美,全凭导游一张嘴”,这样的评价足以说明导游在整个旅游行业中的分量。当服务行业中的导游,不能靠良好的服务获得正常应有的薪酬。那自然一上团讲解的不再是祖国的大好河山和彩云之南的魅力所在,而是思考着通过怎么样的特殊服务让游客自然进店,熬费脑汁、煞费苦心地说服游客提高其购买率。所以现在的导游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导游,美好旅途的向导,而是演变成了“赌场庄家”迫使游客下注的说客,各种购物、自费产品的导购。

因为“赌团” 所以司机变“导游”

在这场“零负”团费造成的赌局中,旅游车被迫成为穿梭于各大赌场(购物店)帮助庄家(旅行社)押运赌资的运钞车、运送赌徒的交通工具。在这场赌局中司机和导游一样的命运,但与导游不同的是在这场“赌团”的游戏中司机投入的资本要比导游多得多,自然心理所承受的压力要更大。

因为,云南大部分旅游车属于私人投资购买,然后交一定的挂靠管理费给车公司、旅行社。多年来不断注册挂牌的旅游车,造成了现在供大于求的局面,旅游车驾驶员作为旅游行业六大要素中“行”的投资者,为了尽快收回数十万甚至百万元的投资,不得不冒风险长期靠承载“零负”车费的旅游团队,被迫参与旅行社一同“赌团”回收投资。同样在旅游车竞争激烈的时候,为了能够接到团队,驾驶员和导游一样要接受旅行社转嫁来的经营压力。在庄家旅行社“零负”团费组接到旅游团队后,他们就必须接受本不应该打压的打压,就最起码保障游客生命安全的交通运输成本也必须下调,往往是“零负”车费运送旅游团队。在导游被迫向旅行社按游客毛色(购买力)缴纳人头费的同时,司机在“零负”车费的基础上,同样还得被迫向各种大小庄家缴纳一定的人头费。

就是这样的经营现状和压力,为了配合这场赌局的开场和完美谢幕,最大化地保障旅游车的投资回报率。就在云南旅游的发动机,承载入滇游客70%以上的昆、大、丽黄金游线的上,驾驶员为降低运营成本,往往不顾劳顿一人独驾铁马往返昆大丽,穿梭在各种大小购物店。就在这条黄金游线的导游服务盲区,大理到丽江段司机不再只是司机而被迫同时充当导游的角色,因此有时难免忘记了旅游车驾驶员最起码的职责,以保障游客旅途的安全。而是一边驾驶飞奔的铁马,一边还得和导游一样手拿话筒,头戴耳麦熬费脑汁、煞费苦心地说服游客,目的是如何在下一个购物店能够提高团队的购买率,这种杂耍式的驾驶带来的是无法想象的安全隐患。

今年,“4.25”安楚特大交通事故之后,相继在昆明、大理、丽江路段发生了多起旅游车的交通安全事故,事故均造成游客一定数量的死伤。据有关部门统计,近年来的旅游安全事故中,因道路交通安全导致的事故高居第一,车祸已经成为夺去游客生命的第一大杀手。而由“零负”团费运营迫使旅游车驾驶员参与赌团,为节约成本收回投资,司机不得不疲劳驾驶,赶行程拿刹车费,造成难以预料的交通安全隐患,隐患的背后是否说明“零负”团费导致“赌团”运营,又是造成这些旅游交通安全事故摸得着看不见的“隐形杀手”呢?

对于已经成为全国旅游示范省份的云南来说,是应该向全国示范如何根除影响旅游健康发展的“零负”团费共性顽疾?还是示范如何通过“赌团”继续滋养着“零负”团费的运营模式,让其不断滋生安全隐患而损害云南旅游形象?我们的行政主管部门近一年的整顿“零负”团费,是否也应该反思一下,为何迟迟不见效果,是否象业界说的那样:“整顿依旧走过场”,主管不管,行政主管不作为“?另外,因“4.25”安楚特大交通事故引发的思考,云南是否在游客安全救助体系方面对全国应该作出应有的示范?云南旅游的二次创业转型升级,需要量变还是质变值得我们全行业思考。(段义松)

景区景点

石林丽江古城、三塔寺、蝴蝶泉洱海束河古镇、丽江古镇、东巴谷景区

旅游时间:总计645分钟

购物店

七彩云南、景兰、精油馆、密支那玉石加工厂、白族新华村、螺旋藻、黑龙潭、密支那

购物时间:总计662分钟

汽车团景区景点

恐龙谷、玉龙雪山、玉水寨、黑龙潭、大理古城、张家花园、崇圣寺三塔石林景区

旅游时间:总计820分钟

购物店

迈多螺旋藻、张家花园、翠玺珠宝、柏妮兰精油、七彩云南、赛博兴花市

购物时间:总计450分钟

从目前几大客源地城市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成都昆明大理丽江五晚六天的常规三星团的报价:

北京:1530元-2650元  上海:3060元-3280元广州:2480元-2800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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